越南洞穴探險與徒步健行傷害

越南的洞穴與叢林徒步行程實際會出什麼問題

人們想像洞穴行程的風險時，想到的都是戲劇性的部分：垂降、深水、狹窄通道。實際上，讓行程中斷的往往平凡得多 — 而且最常被通報的那一項，跟洞穴本身完全無關。

脫水與熱衰竭位居首位。這裡幾乎每個洞穴，都要先經過一段炎熱、潮濕而且往往陡峭的叢林接近路段徒步才能抵達。洞穴裡涼爽，空氣感覺很舒服；洞外，您已經背著背包在 33°C 的石灰岩森林中爬了兩個小時。人們是照著自己在洞裡的感覺喝水，而不是照著進出這段路真正的消耗喝水 — 其餘內容請見我們的熱衰竭指南。

接下來是腳踝與膝蓋扭傷。濕滑的石灰岩看起來很好抓，卻常常被磨得極滑；巨石之間的地面凹凸不平，落葉底下都是泥；渡溪還加上流動的水與看不見的落腳點。多數扭到腳踝的情況，並不是發生在大家都全神貫注的技術路段，而是在一天結束時那段看起來很輕鬆的下坡。

喀斯特上的割傷與擦傷幾乎讓每個人都感到意外。風化的石灰岩不是平滑的岩石 — 它會形成溝紋與蝕刻般的邊緣，真的銳利如刀，一隻伸出去撐住身體的手，可能就這樣被劃出一道整齊的口子。這正是為什麼有經驗的洞穴探險者，會在看起來熱得不合理的天氣裡戴手套、穿長袖。

再來是水泡，本來微不足道，直到它改變了您的步態，而改變的步態又扭到了膝蓋；低矮洞頂造成的頭部撞擊，通常最後只在安全帽上留下一道刮痕；跌倒造成的骨折；以及長時間浸泡在洞穴河流後的失溫。最後那一項是隱形殺手：水很冷、空氣潮濕而不流動，當您站在及腰深的水中等其他隊員通過時，體溫下降得很快。

對數字請保持懷疑。目前沒有任何專門針對越南洞穴或峰牙的已發表傷害統計資料。現有的是來自其他地區的一般洞穴探險研究，其中骨折約佔傷害的 41%、跌倒造成約 74% 的外傷，而傷害發生率約為每 2,000 洞穴小時發生一次傷害 — 那是關於這項活動在全世界的背景資料，不是任何越南洞穴或行程的發生率。洞穴探險並不是一項高頻率受傷的運動，但真正嚴重的事，通常都是從跌倒開始的。

扭傷還是骨折？如何分辨

這個問題往往出現在沒有手機訊號的步道中間，而它值得一個誠實的答案：沒有 X 光，您常常無法確定。以下是分流判斷，不能取代醫師的檢查或影像檢查。

• 他能承重嗎？這是最有用的單一問題。用受傷的那條腿走四五步，即使是跛著走，也不太支持有明顯骨折；如果當下完全無法承重，一小時後仍然如此，就比較支持骨折。
• 到底哪裡痛？用一根指尖沿著骨頭按壓。疼痛集中在骨頭上某個特定點，而且每次都在同一個位置，比瀰漫在關節周圍軟組織的疼痛更可疑。扭傷痛在韌帶；骨折痛在骨頭。
• 有變形嗎？本來不該有角度的地方出現角度、關節移位、肢體與另一側相比明顯旋轉。這就不必再爭論了：以發現時的姿勢固定，然後前往醫院。
• 腫得多快？幾分鐘內就腫起來，表示組織內出血，需要更擔心骨折或嚴重韌帶撕裂。在數小時內逐漸形成的腫脹比較像扭傷。
• 有麻木、刺痛，或腳變得冰冷蒼白嗎？這一項凌駕其他所有判斷。感覺喪失、肢體發白或發暗，或迅速變得緊繃並劇烈疼痛，都是緊急狀況。

如果有兩項以上的答案偏向骨折，就先當成骨折，直到 X 光說不是為止。那代價是一個下午與一筆影像檢查費；拖著骨折的腳踝走六公里出來，代價則高得多。

在此期間該怎麼做

不要讓它承重，有冰塊就冰敷，用彈性繃帶輕度加壓，休息時把患部抬高。加壓要服貼而不是勒緊 — 如果腳趾發麻，就是太緊了。有所改變的是後續的建議：對於單純的軟組織損傷，長時間完全固定已經不再是標準做法。一旦排除了嚴重傷害，在舒適範圍內及早進行輕柔的活動，效果優於連續數天的絕對休息。若一週後仍然疼痛、腫脹或不穩定，那就是物理治療的問題，而不是再觀察看看的問題。

長年潮濕泥濘環境中的傷口

這是打包清單會跳過的部分，也是最常把小事變成大事的部分。一個在家裡會結痂、然後被忘記的擦傷，在浸泡於洞穴水與泥漿中、在營地被吹乾、然後連續三天又被浸濕之後，表現會完全不同。

好好沖洗，把砂礫清出來。乾淨的飲用水是主力：把水澆在傷口上並沖過傷口，而不是輕輕擦拭，而且要在受傷後的第一個休息點就做，而不是等到一天結束。喀斯特造成的割傷會嵌入砂礫與岩粉，因為那種岩石易碎，割開時邊緣同時在刮擦，任何殘留下來的東西既是感染來源，也會在疤痕裡留下永久的深色斑點刺青。工具是鑷子、耐心與良好的照明；如果痛到無法好好清潔，那本身就是該就醫的理由。

用碰水後仍能固定的東西覆蓋。一般的布質 OK 繃在渡溪後二十分鐘內就會脫落；用適當膠帶固定的無菌不沾黏敷料，或防水薄膜敷料，才值得佔用背包空間。濕透了就更換 — 濕敷料會讓皮膚持續浸軟，並把水裡帶進來的東西留在裡面。

要知道感染長什麼樣子。紅腫從邊緣向外擴散；疼痛在第二天之後加劇而不是緩解；有膿或混濁分泌物；發燒。紅線沿著肢體往上延伸，或同側鼠蹊部或腋下出現壓痛的腫塊，代表感染正在擴散，當天就必須看醫師。健行後的發燒也不一定都是傷口本身造成的——如果行程曾深入偏遠叢林或邊境地區，也值得請醫師一併排除瘧疾的可能，這部分可參考我們的越南瘧疾：風險真正的所在（以及不在的地方）指南。

破傷風。沾了土壤與泥漿的髒污傷口，正是破傷風疫苗存在的理由。如果您想不起來上一次接種含破傷風成分的追加劑是什麼時候，或已經超過十年，那麼在任何全層皮膚破損的傷口之後，都應該尋求建議。關於洞穴與叢林暴露之後還可能發生什麼，請見我們的洞穴與叢林行程後的感染指南。

「爛腳」：多日潮濕徒步行程中的浸潤足

問問多日探險行程的導遊他們最常處理什麼，這一項很早就會被提到。它有一個不太體面的綽號，而且幾乎沒有任何地方談過它，這很可惜，因為它很常見，而且大致上可以預防。

醫學名稱是浸潤足與戰壕足：皮膚因為連續數小時處於潮濕與偏涼的狀態、日復一日而受損。它不需要結冰的條件 — 穿著濕靴子泡在 22°C 的叢林溪流裡就足夠了。皮膚吸飽水而浸軟，表層發白起皺並且一直維持那樣而無法恢復，底下的神經也受到影響，因此雙腳感覺麻木、刺痛而笨拙。然後 — 這是讓人措手不及的部分 — 真正的疼痛出現在回暖時，也就是您已經弄乾、以為事情過去了的好幾個小時之後。第二天晚上雙腳灼熱、過度敏感是典型情況。輕微的會在幾天內緩解；嚴重的會起水泡並潰爛。

預防方式

• 帶一雙專用的乾襪子，行走時絕不穿。它們裝在密封袋裡，只在營地使用。
• 長時間休息時把靴子脫掉。在一天當中讓光腳吹二十分鐘的風，差別是實實在在的。
• 有機會就換襪子 — 換成比較不濕的那雙，也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 絕對不要穿著濕襪子睡覺。這是最重要的一條：夜裡那幾個小時，決定了雙腳會不會恢復。
• 在營地、在真正乾燥的腳上使用足粉。抹在濕腳上完全沒有用。
• 腳腫的時候不要把鞋帶綁太緊，晚上也把雙腳抬高。

浸軟與感染的差別：浸軟是對稱的，呈白色與皺褶而不是發紅，而且在雙腳乾燥之後就會改善。感染是不對稱的，發紅、發熱、疼痛加劇，而且即使弄乾了還是惡化 — 常伴隨氣味、分泌物，或腳趾之間裂開滲液的傷口。在一整夜雙腳保持乾燥之後仍然發紅、擴散並疼痛的，都需要接受評估。

水泡

預防勝過任何治療。合腳而且已經穿開了的靴子，比它們的價格更重要。請選擇能導出水氣、在潮濕時仍能維持形狀的襪子，並考慮在較厚的襪子底下加一層薄內襪，讓摩擦發生在兩層之間，而不是與您的皮膚之間。

真正的技巧是及早在熱點貼上膠帶。一感覺到有塊皮膚發熱、被磨到，就停下來處理 — 現在花十分鐘，換的是不必跛著走兩天。在那個階段，在完整皮膚上貼氧化鋅膠帶或水泡貼，通常就能完全避免水泡形成。

如果水泡已經形成：小而且不痛的，就讓它保持完整並覆蓋起來 — 那層表皮是現場能取得的最佳無菌敷料。如果很大、很緊繃，又長在您必須繼續行走的位置，把它引流是合理的：清潔皮膚、用無菌針從邊緣刺入、讓液體流出、把表層皮膚留在原位，然後覆蓋起來。不要把它撕掉。邊緣發紅、發熱、疼痛加劇或液體混濁，代表已經受到感染。

洞穴河流之後的失溫

洞穴的水在最初十分鐘讓人覺得清涼，接下來的六十分鐘就只覺得冷。水從身體帶走熱量的速度遠比空氣快，而洞穴裡也沒有陽光可以讓您回溫。危險的階段通常不是游泳的時候 — 而是之後站著不動、全身濕透、等待隊員的時候。

早期徵象是行為上的，而不是身體上的：發抖停不下來、手笨拙到扣不上扣環、口齒不清，以及判斷變差 — 一個原本謹慎的人變得含糊、易怒，或異常冷漠。到了後期，發抖可能完全停止，那不是好徵兆，而是壞徵兆。

有幫助的做法：脫掉濕的衣物換上乾的、增加保暖層、把頭部包起來、若當事人意識完全清楚就給予食物與溫熱的甜飲、找地方避開流動的空氣。當一個人只是輕微發冷、動作仍然協調，而且出口路線單純時，靠行走產熱是對的。當他們步伐踉蹌、意識混亂或體力透支時，這就是錯的，因為此時的運動會耗盡他們正需要的儲備。任何在換上乾衣物與喝下溫熱飲品後仍未好轉的人，都需要撤離並接受醫療照護。

頭部撞擊

戴安全帽、一直戴著、把下巴扣環扣好。這就涵蓋了絕大多數洞穴中的頭部傷害，也是為什麼在低矮洞頂上的例行碰撞，最後都成了玩笑而不是事故。

任何頭部撞擊之後，危險徵兆就是上面框內那些：即使只是短暫的意識喪失、反覆嘔吐、頭痛加劇、意識混亂、異常嗜睡、無力、步態不穩、抽搐，或從鼻子或耳朵流出液體或血液。任何一項出現，都代表要去醫院，而不是繼續剩下的行程。

最常被忽略的一點：腦震盪的人是判斷自己腦震盪最差的那個人。判斷力受損本身就是症狀，而不是附帶問題。他們會說自己沒事，而且會對「折返」的提議感到不高興。他們的判斷比您的更不可靠，而不是更可靠，而任何受到明顯撞擊的人，接下來一整天都應該由同伴看著。

叢林與洞穴急救包裡真正該放什麼

每份打包清單都說「帶一個急救包」，然後就沒有下文了。以下是真正值得帶的東西，前提是所有東西都會濕掉：

• 水泡貼與氧化鋅膠帶 — 膠帶是整個急救包裡用途最廣的東西。
• 浸濕後仍能固定的無菌敷料與膠帶，再加上幾片防水薄膜敷料。布質 OK 繃在這裡幾乎沒有用。
• 一條彈性繃帶 — 可用於扭傷加壓，也可以兼作固定敷料之用。
• 消毒濕巾或藥水，以及沖洗的方法；用針在瓶蓋上戳個洞，就能做出堪用的水柱。
• 鑷子與小剪刀，用於處理砂礫、木刺、荊棘與剪膠帶。
• 口服補液鹽，多帶幾包 — 這是最可能真的派上用場的東西。
• Paracetamol 與抗組織胺，保留原包裝，依照包裝說明或您自己醫師的指示服用。
• 任何個人藥品 — 吸入劑、腎上腺素自動注射器、胰島素 — 放在密封防水袋中，另外分開攜帶一份備用，並在出發前告訴您的導遊。
• 小配件：安全別針、幾副手套、一個哨子。

這些東西幾乎都能在越南輕鬆便宜地買到 — 峴港、會安與胡志明市（西貢）的藥局貨源充足，也習慣了旅客。您不能指望的，是在晚上九點的小村莊裡買到它們。請在出發前，在城市裡就把急救包配齊。

什麼時候該中止行程

導遊會攜帶急救用品，通常也受過相關訓練。他們不是醫師，多日行程上不會有隨隊醫師，公園核心區裡也沒有診所。從公園深處撤離既緩慢又費力，有時還必須等到天亮。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及早決定。以下是合理的折返理由，單獨看都不算戲劇性：

• 疼痛在數小時內愈來愈嚴重，而不是逐漸緩解。
• 傷勢改變了您的行動方式 — 跛行、一隻無法握住東西的手、一個會突然軟掉的膝蓋。
• 雙腳已經失去知覺，或水泡已經破掉。
• 傷口看起來比今天早上更糟。
• 換上乾衣物與進食後仍然停不下來的發抖。
• 任何頭部撞擊之後出現意識混亂、嘔吐或頭痛加劇。
• 在高溫中出現頭痛、頭暈與噁心，且休息、遮蔭與補充電解質後仍未改善。

請及早、誠實地告訴您的導遊。比起在第九小時把人抬出去，他們遠遠更願意在第二小時就讓整團折返。停下來的代價是行程縮短；帶著骨折或受感染的傷口硬撐下去，代價則是另一種計算方式。

我們能提供什麼

本頁大部分內容發生在步道上，那裡的答案是您的導遊、您的裝備與良好的判斷。但如果您從徒步行程回來時帶著一隻很糟的腳踝或一個受感染的擦傷，讓醫師到您的住宿處，會比跛著穿過城市去診所排隊來得好。

Viet Home Doctor 在峴港、會安、胡志明市（西貢）與峰牙提供到府與飯店看診：傷口清潔與包紮、骨折評估並在必要時轉介影像檢查、靜脈補液、破傷風建議，以及保險用的英文醫療報告與收據。全天候 24 小時接受預約。在峰牙，我們的在地團隊通常在確認預約後約 1 小時 30 分鐘內抵達。如果回到城市後腳踝、膝蓋或背部仍未好轉，峴港物理治療、會安與胡志明市同樣提供到府服務。更多旅客健康指南都收錄在這裡。